Horse In Wood 林中之马
日历
网志分类
· 所有网志 (41)
· 评论 (6)
· 随笔 (7)
· 林中之马短篇集 (5)
· 京德雷拉传奇 (10)
· 大唐异闻录 (10)
· 未分类 (3)
最新的评论
站内搜索
友情链接
· 我的歪酷 非非共享界
· 伪装硬派的日记
· 爬爬大陆
· 魔界奇幻论坛
· 起点中文

订阅 RSS

0020645

歪酷博客


苟且在这黯淡的尘世,我有太多畏惧的事
我害怕没有爱情,害怕没有事业,害怕很多很多
但我最害怕的,是有一天消失不在
除了家人朋友,再也没有人会怀念我
如同流星划落天际,除了许愿的人,再没有人记得

于是我选择文学,投身网络,宣泄自己
有人来过,我欣慰,我骄傲
无人关注,我诉说自己
林中之马 @ 2005-06-26 11:01

这里的速度太慢,所以搬迁到linma.blog.duxie.net


 
林中之马 @ 2005-04-21 17:16

嘿嘿


 
林中之马 @ 2005-01-30 11:29

大唐异闻录之一----杀温

第八章

龙飞天外慑星月,苍枭夜号神水寒

如果说二十年来江湖上最令人色变的人是剑魔石剑,那么十年来江湖人最害怕的人,则是“平凡的”叶枭。

因为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谁也没办法一天到晚提防身边的人,可这“平凡的”叶枭,却偏偏是最平凡,最让人无法注意的人。有人曾和他在洛阳洛神阁喝了一晚酒,第二天却怎么也想不起他的样貌。

无怪易容高手仇无颜被他杀死时喃喃的说,天下最可怕的易容术,就是让你的样貌变得普通到没有人会注意。

已有人说他是五十年来失手次数最少,酬金最高的杀手,但他却有许久没有在江湖上露面了。于是有人说他远走西域,有人说他恶疾缠身,也有人说他金盆洗手做了洛阳的豪商,但却万万没有想到,他原来是在梁王府中作了客卿。

也难怪,天下要杀朱温的人又何只千万?又有什么比请天下最厉害的杀手来做保镖更彻底,更安全的?
吕楼在房中坐了半响,说不出话来。那郭老先生却似怕他不够吃惊,幽幽叹了口气,道:“若我所料不错,那朱友贞口中的蛇娘子,只怕是‘毒你不死’佘星月。”

“什么?!”吕楼果然跳了起来。

若说“平凡的”叶枭是杀人最快的杀手,那‘毒你不死’佘星月就是杀人最不痛快的杀手。

如果在蜀中唐门和裴谷之外再立一个用毒大家,那‘毒你不死’佘星月实在是当仁不让。只不过别人用毒但求在最短的时间内致人于死命,这‘毒你不死’佘星月却最喜欢将人毒得求生不能求死不得,只恨自己为什么要是个人。

她出道不过三年,栽在她手里的江湖人物不过寥寥二十二人,却无一不是称霸一方的江湖大豪。其中最惨
的莫过于郓州宋斯桓,足足在自家宅院内哀号了十四天,才活生生被蛆虫吃掉,她的名字也从此列入武林四大凶人之中。

若是这佘星月和叶枭都在梁王府中,那么杀朱温一事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吕楼脑海中不知转了多少个念头,脸上忽阴忽晴,目光扑烁不定。郭老先生看在眼里,笑道:“你若是想逃,我决不阻你。只是怕你踏出这清平客栈一步,此生便要终日惶惶,再无宁日。”

吕楼知道他所言非虚,就算那梁王府放得过他,依那韩徽的手段,也决计放不过他。更何况眼前这自称姓郭的老头,天知道是什么人。他眼珠转了几转,笑道:“晚辈真是吓昏了头!有郭老先生在这里,晚辈还怕个什么?一切但听老先生吩咐。”

郭老先生捻着胡须,微笑道:“如此甚好!此时此刻,最怕上错船跟错人。虽然那韩徽行事狠辣,不是什么好人,但那朱温却更不是好东西。你我二人都是收钱办事,但何去何从,可要想得清楚了。”

吕楼默然不语,郭老先生又道:“若我估计不错,晚些时候这清平客栈便会姓朱了。但我看韩徽此人,决不是一介阉人那么简单,想必自会有所安排。你我二人今晚就静观其变吧。”

话音未落,店小二进来加热水,吕楼定神看去,果然已经不是韩徽的人,心里不由得对郭老先生有些佩服。

二人在房中坐得片刻,外间传来一阵喧哗,吕楼心中大动,连忙跃到门口去看个究竟。

一队粗豪汉子,看似走镖的镖师,各提扑刀,正在客栈门口嚷嚷。“奶奶的,老子每次来汴梁都是住这里,房钱早就付了一年!凭你一句换了老板就想打发老子,没那么便宜的事!快点给老子准备四间上房!”

那伙计却是硬气的很,道:“清平客栈已经换了老板,今天全部房间都已经包出去了!你们请到其他地方投宿吧。否则,哼哼,这汴梁城内,可不是你们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

那群汉子只是不依,吵了一会儿,一个精瘦汉子从楼上探出头来,大声叫道:“大哥,房间都空着呢!”

那带头的汉子怒道:“你这兔崽子!又说什么没有房间,你找死么?”伸出蒲扇般的大手便去抓那伙计的胸口。

那伙计轻飘飘的一晃,已退到五步开外,道:“你们这群蠢牛,惊动了楼上的贵客,可就不是那么容易便算的了!”

带头大汉狞笑道:“老子看走了眼,感情你小子是个高手。既然是道上的兄弟,何必躲躲藏藏,大爷就陪你玩玩吧!”回身抽出一把长刀,恶狠狠向那伙计扑去。

吕楼躲在门后看那大汉步伐蠢重,所用的也是最普通的伏虎刀法,而那伙计则显然身具高强武功,在刀光中窜来窜去,轻松至极,不禁摇头叹了口气。郭老先生道:“叹什么气,还不出去?”

吕楼知他必有深意,当下推门出去。那伙计见他出来,情急下一掌挥出,正中大汉胸口,顿时将他劈得连退数步,鲜血狂喷。

那精瘦汉子飞身下了楼去,抱住带头大汉,哭道:“大哥,大哥!你要挺住啊!谁快去找个大夫!”
那伙计不声不响退到柜台内,另有一个老者迎上楼来,对吕楼赔笑道:“尊客请自休息,些须小事,不敢惊动。”

吕楼笑道:“梁王府果然大手笔,人命在你们看来果然不过是小事罢了。”手在栏杆上轻轻一拄,飞身下楼,向那精瘦汉子道:“我是大夫,让我看看尊兄的伤势吧。”

那精瘦汉子半信半疑,让到一旁,吕楼弯身下去,正要把脉,带头汉子忽然睁眼冲他微微一笑。吕楼心下大骇,仔细一看,原来却是商州铁无双。旁边一人凑过来替他卷起袖口,轻声道:“一切无碍,天复为号,混入王府后自有人接应。”吕楼轻轻哦了一声,伸手去替他把脉,脉象沉稳有力,哪里有半分伤势。

那精瘦汉子却在身后哭道:“我大哥可还有救么?”吕楼心中暗笑,沉声道:“伤势颇重,不可再拖,快拿笔墨来我写个方子。”

立时便有人从柜上取来笔墨,吕楼略一沉吟,见精瘦汉子微微点头,便龙飞凤舞写下王府中所见大致情况,精瘦汉子双手接过来,当即换成一张药方拿在手里。那老者和伙计虽然疑虑,周围围满了人,又怎么看得见他们捣鬼。

吕楼道:“速速拿药,照方子上煎服,几天内不可再动武了!”

精瘦汉子连声答应,口中感谢不断,取出一锭官银。吕楼道:“此事实因我而起,怎敢再取诊金。”

精瘦汉子便招呼众人将铁无双背出去,临出门时尤自狠狠盯着那伙计道:“下手如此狠毒,有种不要逃,老子过几天来收拾你!”

那伙计哼了一声,不予理睬。

待一众人远离,那老者小心翼翼上前道:“吕大夫,您… …”

吕楼道:“看来老夫人不痊愈,便无我自由之身,我待在此,不过徒增烦扰。也罢,我便入住王府吧。”

老者闻言,大为欢喜,急忙与梁王府中联络,备轿将吕郭二人接回王府,朱友贞亲自迎接,宾主言欢自是不必多说。

当晚朱友贞在府内设宴款待吕楼等二人,酒宴开始不久,便有张夫人身边的侍女欢天喜地跑来道贺,说是夫人服过药后果然精神好了许多,并已进了一小碗米粥。府中众人皆喜不自胜,争先恐后过来敬酒,过不多时,吕楼已醉得不醒人事,而那郭老先生却似是在喝水,杯到必干,引得众人啧啧称奇。

好容易到了半夜,众人散去,朱友贞派人将吕楼扶进客房,关门出去。

过了良久,吕楼忽然翻身起来,一双眼炯炯有神,那里有半分醉意?

吕楼轻轻走到门边,倾听外间声响,只有更夫打更,越走越远。吕楼便悄然推开房门,探出身去。

“去哪啊?”黑暗中忽然有人说道,直吓得吕楼魂飞魄散。待要出手时那人却轻笑道:“是我。”

吕楼这才听出是郭老先生,不禁有些恼怒,道:“你在这里干什么?”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坐在这里看看星星。”

吕楼听他言语中有些不对劲,凑进时一股酒气扑面而来,怒道:“你不想睡大可在别处坐着,到我门口作什么?”

郭老先生笑笑道:“我怕你好奇心作祟,连累了我。”

吕楼知他早看出自己装醉,便在他身边坐了下来,道:“我自有分寸。”

郭老先生笑笑道:“那就好。”

二人一时无话,便抬头看那漫天繁星。

过得片刻,吕楼道:“郭老先生,你醉了。”

“醉?”黑暗中郭老先生笑了起来,“区区三坛女儿红,又怎能灌得醉我?”

吕楼觉得他笑得颇为苦涩,试探道:“你的酒量真好,如你这般酒量,恐怕从来没有醉过吧?”

“哈哈,”郭老先生笑道,“若是一心求醉,又有什么人能不醉?最怕的却是成天懵懵懂懂,似醉非醉,真要醉时,却清醒无比。”

吕楼听他此言,其中似有万般无奈,千种感伤,心下不禁有些感动,心中暗想:这郭老先生隐姓藏名,看似鬼鬼祟祟,看来却是个重情之人,不知他年轻之时却是怎么个模样,又是受了怎样的创伤?

正胡思乱想间,郭老先生道:“我看你席间对朱友贞留意,就猜到你晚上定会有所行动了。”

吕楼回过神来,道:“不错。白天我提出要与替夫人治伤的高手见面,朱友贞虽然推说他不在,但我看他神情,必然另有内幕。宴席中他几次向我询问何种内力可治夫人病情,言语甚急,所以我推想他此前一定不知道有此人存在。我假装醉倒之前,他虽频频敬酒,却是心不在焉,没喝多少。而那叶先生在我醉倒之后马上匆匆离开,朱友贞也随即借故离开,我猜想他二人今晚必是要在张夫人屋前等那神秘高手出现。所以王府守卫,今晚必定偏重在张夫人所居钟绣阁一带。”他一口气说完,顿了一顿,道,“要探府中虚实,今晚便是最佳时机!”

“说的不错!”郭老先生笑道,“但若我是那朱友贞,却不会动王府守卫。想那神秘人物十几年来不断来去王府之内,却一直无人知觉,他的武功一定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区区几个守卫,又怎么能难得倒他?更何况,他对府中情况一定了如指掌,以朱友贞的精明,又怎么会作出打草惊蛇的举动?”

吕楼知他说的有理,但最后一句,却似在笑自己不够精明,当下有些不服气,道:“照你所说,我们还有什么事好做?回去睡觉好了。”

“你不要着急。”郭老先生道,“若照韩徽所言,张夫人深得朱温之心,但这神秘人物却在十几年间不断与张夫人来往,且依你所说,此人必是一名男子。这样看来,此人怕是与张夫人有些纠缠不清,与朱温是敌非友。”

吕楼恍然大悟道:“若是我们得此人相助,以他的武功和对王府的了解,杀死朱温就容易得多了。”又奇道,“但此人为何不杀死朱温,亦或带张夫人离开呢?以他的能力,应该不是难事啊。”

“这个,却是我也猜不出了,只怕等见到他才有答案。”

吕楼跃跃欲试道:“既然如此,这便走吧。只怕过了今晚,要见这人可就不容易了。”

********************************************************

两人商量之时,朱友贞、叶枭主仆二人果真躲在钟绣阁对面的一幢阁楼上。

朱友贞不言不语,叶枭也不敢出声,他深知这个小王爷外柔内刚,心狠手辣,也正是因此,他才会选择为他效力。而今晚的事对于朱友贞来说也是重要之极,故此叶枭没有安排其他人手,两人就这么静静的坐在黑漆漆的房里。

朱友贞此时也是心乱如麻。原来朱温共有七子,依次为友裕、友珪、友璋、友贞、友雍、友徽、友孜,又收了一个养子朱友文,视同己出。此时朱友裕已死,朱友徽、朱友孜尚年幼,其余五子却是为了个梁王世子的名号争了个不亦乐乎。

按照嫡庶,朱友贞乃是朱温正室张夫人所出,该立为世子。偏偏朱温对此事不可至否,甚至醉后还允诺将侄子朱友宁立为世子,惹得几个兄弟明里亲热,背后扎刀。好在朱温对张夫人最为疼爱,多少对朱友贞另眼看待。但如果真的有个男人二十年来与张夫人纠缠不清,被朱温晓得,只怕母子二人要即刻同赴黄泉。
好在朱温此次进京将友宁、友珪、友文都带在身边,友璋、友雍镇守他方,不然此事被他们知道,必定大做文章。朱友贞想了片刻,便冷汗直流。又细细考虑身边什么人会被其他兄弟收买,什么人会守不住秘密,如何将他们悄无声息的除掉。不知不觉,竟然已过了大半夜。

叶枭大气也不敢出一声,好不容易熬到二更,却见一个果然有一个黑影在墙头一晃而过,连忙告诉朱友贞。二人眼也不眨地等了一个多时辰,终于见那黑影从西边离开。朱友贞点头示意,叶枭便展开身形跟在
后面。

那人似对王府哨岗非常熟悉,叶枭远远跟在他后面,时而伏在掾上躲过明哨,时而从假山背后避过暗哨,时而在屋檐上飞奔,时而从厅堂内穿过,两人一前一后绕过大半个王府,连猫也没惊动一只。叶枭见他绕来绕去从西边到了东边,最后竟从一个狗洞钻了出去,不禁在心中痛骂。但主命在身,听得外间没了声息,急忙弯腰钻了出去。

外间乃是一个陋巷,那黑影却是无影无踪。

叶枭心中急躁,正要回去复命,忽然听到背后有人吃吃笑了起来。

叶枭大惊,挥掌护住周身要害,往前连跃数丈,方才回过头来。却见一个黑衣人叉开双腿坐在狗洞上方,自己刚才竟是从他跨下钻出来的。

黑暗中看不清那黑衣人样貌,他双手抱拳,道:“王府总教头果然辛苦,不但白天要鞍前马后摇尾乞怜,晚上要出来巡夜,进出王府还要经过狗洞,真是失敬失敬。”

叶枭听他口音,年纪已经不轻,抱拳笑道:“不敢不敢,比起阁下夜夜钻出钻进,在下偶尔为之真是自愧不如。还要请问尊姓大名?”

“既是鸡鸣狗盗之徒,哪有什么姓名。有劳叶先生相送,你我就此别过吧。”

眼见那人要走,叶枭叫声“且慢”,伸手向他右肩抓去,那黑衣人坐在那里不躲不闪,右肩一抖一卸,便将他指上劲力化去。叶枭左手跟进,连环六抓,却被黑衣人一一躲开,反又随手一掌拍来。叶枭沉身运气,双掌接住,只觉一股纯阳内劲如山洪爆发般涌来,势不可挡。他待要避开时,双掌已被对方内力黏住,于是咬了咬牙,运起十二成功力击出,拼死一搏。谁料那黑衣人双掌一格,内劲吐而不发,登时将他劲道化去,笑道:“阴阳相济,生生不息,叶先生原来是河东潭拓寺高徒。”

叶枭心中巨震,他出道十余年,从未有人识破他武功来历,这黑衣人必与潭拓寺有些渊源。他便恭恭敬敬道:“晚辈有主命在身,不敢有误。今晚不探明前辈身份便无法回话,既然已被前辈知觉,就请行个方便。”

那黑衣人嘿嘿一笑,站起身来,身如渊岳,甚有威势。叶枭退后几步,拱手而立。

黑衣人道:“哼哼,朱友贞这小子,若是我要不利他父子,二十年前便已动手,又何必等到今天?你们两个小崽子,怎会知道我行踪?”

叶枭毫不隐瞒,将白天之事一一道来。黑衣人大喜道:“我以为她将从此无救,谁想这贼老天还会开眼一次。哈哈哈,好,好!”

叶枭听得一头雾水,不敢多问。

黑衣人道:“你这娃子倒还老实,朱友贞必是担心世子地位不保,故有此着。嘿嘿,这梁王府的仆役,看来又要换一批了。”

叶枭哪里有耐心听他说话,道:“前辈……”

“你不必多言。你去告诉朱友贞,休要拿此事惊扰他娘亲,老夫自会小心行事。若是误了他的前程,嘿嘿,我自有办法帮他抢回来。”

叶枭还要再问,黑衣人忽然起身,扑入夜色中,叶枭不敢再跟,眼睁睁看他离去。

他在巷中立了半响,慢慢往王府东侧门走去。走不多远,府中忽然有人大叫起来:“刺客!有刺客!”

叶枭身系梁王府安全,不敢怠慢,飞身跃上高墙。府中陆陆续续已点起灯来,那入府刺客除非有通天神力,必定难以逃脱了。



 
林中之马 @ 2004-11-26 23:56

朱温几年间四处用兵,汴梁城周遭全是他的势力范围,因此城门盘查不甚严密。楚白出面打点,三人无惊无险地混进了城。不过多时便有人接应,三人到达韩徽所说“清平客栈”时,众人早已齐聚。只有浪无痕与冯霸二人,与汴军交战多年,恐行迹过于张扬,需得等到晚间再行入城。

韩徽见三人进来,满脸堆笑道:“三位来的正好!吕兄弟,有个大好机会可以进梁王府打探,明日一早便要繁劳了。”

吕楼心下不喜,笑道:“此间高手众多,如何用的上小弟?”

韩徽道:“小兄弟,别的事旁人可以代劳,但这一次却非得劳驾不可。”

原来朱温为人虽奸险恶毒,好色忘义,对原配夫人张氏却是极为爱护。那张氏生得闭月羞花之貌,贤明谨饬,动遵礼法,汴梁城中,无论内外政事,辄加干涉。温本宠爱异常,更因张氏所料,语多奇中,每为温所未及,所以温越加敬畏,凡一举一动,多向闺门受教。偏偏张氏又生得菩萨心肠,朱温性情残暴,每一拂性,杀人如草芥,部下将士,无人敢谏,独张夫人出为救解,但用几句婉言,能使铁石心肠,熔为柔软,所以军士赖她存活者,不可胜计。

如此一个贤女子,偏偏恶疾缠身,经年不治。朱温屡屡延请名医到症,却是断断续续,时好时坏。汴梁城中无数人家立了长生牌位替她乞福,也无甚用处。于是梁王府外长年挂起求贤版,来来往往被杀的名医也不计其数。

韩徽将千头万绪一一到来,末了笑道:“小兄弟,你看还有比你更好的人选么?”

吕楼不好推辞,便道:“既然如此,我明日一早便去王府。只是在下才疏学浅,武艺不精,需得哪位高人一同前去。”

韩徽微笑看着老不死,过了半响,他清了清嗓子,道:“既然韩大人看得起老朽,老朽便走一遭罢。”

韩、吕二人一同称好,吕楼笑道:“老先生的眼光必然是好的,明天必能看清虚实,只是不知道该如何称呼才好?”

老不死微微一笑,道:“老头子老眼昏花,医术更是一窍不通,哪里有什么眼光?便扮作你的老仆好了。”顿了一顿,道,“老夫姓郭,你明日便叫我老郭罢。”

当下众人分头准备,好在汴梁城中甚是繁华,医者的用具极易采购。

韩徽却一直思量在江湖之中,哪里有一位姓郭的高手,思量一夜,不得其解。

次日一早,吕楼与老不死换了行装,一同往梁王府去。老远便看得大门左侧高高悬着一张黄纸,上面无非夫人久病不愈,广招贤医,必有重谢云云,只是下面分明写了四个大字:“庸医必杀!”

吕楼见了这四个字,微微一笑,便伸手把黄纸撕了下来,昂首走向梁王府大门。

门口卫兵进去通传,不一会儿便出来个矮胖之人,想来必是管家一流。他一看是个唇上无须的小伙子,便喝骂起来,“小子,你活腻了?没看见下面那四个字么?你们这些当兵的,见的骗子也不少了,每次都要劳动我么!!”

吕楼笑道:“不敢请教阁下大名?”

那矮胖子见他气宇轩昂,胸有成竹,不由得心虚了三分,道:“不敢,小人朱彦斌,乃是梁王府门厅管事。小哥是?”

“我是谁不重要,你只要知道我能治好你家夫人的病便可。”说罢扬了扬手中的黄纸,道,“老实说,若不是有这四个字,在下还不愿进这梁王府呢!”

“既然如此,请二位偏厅休息,随意用些茶果,待小人禀过大管事再来相请。”

“有劳。”

过不多时,便有丫环送上茶点,点燃檀香。

吕楼天性好动,坐不了多会儿便起身四处看那厅中陈设。郭老先生揭开茶盖,只觉一阵异香扑鼻,赞道:“好香!”入口更觉余味无穷,又道:“好茶!”

吕楼闻言过来坐下,揭开茶盖看看,撇了撇嘴道:“陈年醉芙蓉罢了,算不得什么好茶,梁王府待客也不过如此。”

郭老见他说的尖刻,微微一笑,也不答话,拿起点心便吃。

吕楼忽然色变,道:“不可!!”挥手将点心抢了过来。

郭老愕然,吕楼沉声道:“若不是我发现的早,只怕遭了他们的暗算!”

他看看四周无人,低声道:“你知道这点心是什么所作?”

“看上去不过是寻常莲子糕罢了。”

“老郭你有所不知,这些点心乃是南诏托子莲之莲子制成,其性最寒,多半用来消热解暑,而这陈年醉芙蓉也是至清至凉之物,两种东西虽不常见,却也都有益无害。但加上这厅中所点东海白金檀的香气,三者混合,便成了极为阴寒的毒物,一旦中毒,极难解救!”

“原来如此!”郭老听他一声老郭叫的老气横秋,心下暗暗好笑,但确实也是死里逃生,于是长吁了一口气,道:“想来这便是梁王府中打发庸医的第一道关口了。却不知会不会还有更厉害的后着?”

“看来得要处处小心才是。”

二人正商议间,那门厅管事朱彦斌满脸堆笑进来,问道:“劳二位久等,敝府茶点,二位还看得上么?”

吕楼冷冷道:“做工精细,入口芬香,委实不错。不过真有贵宾到来,还是不要拿出来招待为好。又或者,还是换一种檀香好了。”

“受教,受教!一定,一定!”那朱管事满脸诚恳,连连答应,又道,“软轿已经备好,请两位动身,我家小王爷已在钟绣阁等候二位了。”

“如此有劳带路。”

虽是说软轿,却比寻常人家的四抬大轿还要宽敞些,四周均用绫缎围住,看不到周遭环境。走了不多久,吕楼心中暗想,这样过去如何能探得清府中路径,于是叫道:“朱管事!”

“先生有何事?”轿子停了下来,一个年轻男子掀开幕布答道,声音甚是轻柔。

“朱管事呢?”

“管事?”年轻人掩嘴轻笑道,“小小一个管事,哪有福气进到咱们内院来。小人唤作小汪,先生有什么事情尽管跟小人说好了。”

那年轻人的作态让吕楼发毛,“我,我要解手。”

“原来如此,轿中便有夜壶,待小人服侍先生。”

“不用了!!”吕楼只觉得毛骨悚然,连忙道,“不用了,我忍得住。”

“既然如此,请先生自便。”

待年轻人放下幕布,吕楼回头去看,果然在右侧放有一个黄金铸成的夜壶。吕楼不禁作舌,又沉吟道,刚才那人难道竟是个宦官?再去仔细看那轿内装饰,果然与禁内一般无二,不禁感慨,这朱温窃国之心果然糜张,这梁王府内与那大明宫,已无甚差别了。

懵懵懂懂不知走了多久,轿子方才停下来,有人掀开幕布扶他出轿,入眼处处红墙金瓦,雕楼画阁。吕楼曾入长安皇宫,历经安史黄三乱,已是破败不堪,哪里及得上这梁王府。

进了内院,早见一个少年带了几人立在一间大房门口,吕楼忙上前拜倒:“草民吕楼,见过小王爷。”

“原来先生姓吕,快快请起。在下朱友贞,父王远行,这梁王府中大小事务都交给了我,失迎之处,还请先生多多赎罪。”

吕楼嘴上客气了几句,站起身来看那小王爷。只见他不过二十岁上下,锦衣玉袍,面如温玉,极为俊秀,更难得是举手投足皆温厚有礼,目光如炬,英气逼人。吕楼与郭老对望一眼,心中暗叹,那辉王李祢与他相较,实在是比无可比。

朱友贞身后一名老者道:“二位远来,本应好好款待几日再劳驾,只是夫人这病… …”言罢,长吁了一口气。

吕楼忙道:“不妨,我本就是来替夫人治病的,何况医者父母心,我也期望让夫人早日康复。”

朱友贞点头称是,轻轻推开身后房门,将吕楼和老郭带进房去。几名婢女见他进来,都连忙跪下行礼。

“都起来吧。”朱友贞柔声说道,“你们好生伺候夫人,自会有重赏。夫人醒了么?”

婢女点头称是,朱友贞便伸手揭开床帐,轻声道:“娘,孩儿来看您了,您今天感觉好些么?”

直听得帐中一个声音轻轻道:“我今天好多了。你事务繁忙,不必每天都过来几次,要注意休息,自个儿的身子骨要紧阿。”虽虚弱无力,却是百媚千骄,动人心魄。

朱友贞坐在床边强笑道:“我身子骨好着呢,对了,我叫敬物房给您送的千年人参,你服后可觉得好些?”

不待她回答,又道:“我给您请来位大夫,虽然年纪不大,医术却着实高明,您让他给您把把脉可好?”

“大夫看了那么些年了,还看了作什么?”那张夫人嘴上这么说道,却不愿逆了儿子的心意,示意婢女将她搀扶着坐起来。

“夫人不必起身,好好躺着便可。”吕楼见他们母子情深,颇为感动,见此举动,连忙出声说道。

朱有贞回头悄悄抹了眼泪,将座位让给吕楼。

吕楼坐下,看那张夫人,已是病得气息奄奄,瘦骨如柴,只有一双妙目仍有些神采,依稀可以看出些当年风采。

见吕楼坐下,她微笑道:“几十年来,倒是第一次看到这般年轻俊俏的大夫。可惜了,若是个女儿家,必是倾国倾城呢。”

吕楼面上微红,道:“夫人取笑了。”

当下伸手把脉,又不厌其烦问她身体各处感官。

朱友贞等了半响,好不容易等他问完,方欲询问,吕楼又把张夫人贴身婢女叫来,将张夫人饮食起居等等一一问起。

朱友贞等得好不烦躁,正好此时有人在门外说有事禀报,便又向母亲寒暄了几句,关门出去。

郭老见他脸色蹊跷,心知必是有什么紧要之事,便假装欣赏墙上的字画,慢慢踱到门边。

只是二人声音甚小,断断续续听到“平安、丐帮”等寥寥数语,朱友贞便冷笑一声,道:“我知道了,倒要看看他们如何表演。”

郭老心下大惊,却不动声色,待朱友贞进来,慢慢走到吕楼身后,道:“先生,夫人已觉疲累,不如先开方拿药,明日再来症病。”

吕楼乃是冰雪聪明之人,闻言便知有异,于是笑道:“今天也症得差不多了,夫人与小王爷不必忧心,此病虽是难治,却不是无法可想。待在下先开个方子,夫人服下后,掌灯时分应当便想吃点东西。到时候可以先吃些白粥,待我明日过来,看夫人状况再开方拿药。”顿了一顿,道,“此病由来已久,治起来也颇费时,不到三五个月不能成效,若要痊愈,非得一两年不可!”

王府中众人闻言都是又惊又喜,这张夫人病后已有数月不曾进食,平日里就是进些参汤之类,若是服下这一贴药便能进食,那真是天大的喜事。

吕楼开好方子,递给朱友贞。朱友贞只是略识药理,草草一看,见其中并无特异之物,便有些将信将疑。把方子递给一个仆役,悄声道:“先抄一份给蛇娘子看看,如无大碍,便按方煎治。”

吕楼看在眼里,也不多话。待随众人退出房间,方才说道:“小王爷若是不信区区在下,当作庸医杀了便是。只是夫人的病情,怕是不能再拖了,快快将府内名医请来来治病。”

朱友贞闻言,并不尴尬,笑道:“先生误会,只因父王太过挂念,临行前再三嘱咐,凡母亲进药,必先得让府中客卿瞧瞧,友贞不得不依令行事。若是友贞不信先生,又怎会让先生至此呢?”

“好说,既然如此,在下还有几件事情交待。”吕楼见占不到先机,也不勉强,便道,“那千年人参一类补药,万万不可再给夫人服用,须知夫人身体乃是需不受补,如此虎狼之药,实在是有害无益。”

“多谢先生赐教。”

“另外,我想请府中那位高人过来谈谈。”

“高人?”

“不错。夫人心脉,在二十年前便已被内力震伤,久病不愈也因于此。若不是此人及时以纯阳内劲将她心脉续起,夫人早已骑鹤西去。而几年来若不是此人不断将内力注入夫人体内,以夫人的体质,也怕早有不测。如此神功,吕某从未听闻。只可惜此人空有宝山却不知善用,不然,也不必等到在下前来。”

“什么?单靠内力便可治好我母亲的病么?”

“呵呵。”吕楼笑道,“小王爷不要心急,依此人功力,若是五年前得法,治病不难。但拖了如此之久,却要费些功夫了。”

“听先生一席话,真是受益非浅,只是此人现下并不在府中,只有改日再听先生教诲了。”

“哦?”吕楼闻言,颇感诧异,道,“以夫人现在的体质,万万不可连续两日不续内力。小王爷千万不可让此人远走。”

“多谢先生提点!”朱友贞笑道,“先生在何处落脚,待在下派人将先生行囊取来。”

情况未明,吕楼与老郭如何肯在王府留宿,于是百般推托。朱友贞见状,道:“既然如此,不敢勉强。叶先生,有劳您送二位一下,明日一早再请二位入府。”

他身后一人应声走上前来,将二人迎上软轿。吕楼轿中早放上一盘金叶子,自是给大夫的症金。

那叶先生却比先前那朱管事和小汪有趣得多,一路与吕楼聊些汴梁趣闻,言语间甚是恭敬。吕楼心中大是舒服,待得到了清平客栈,那叶先生来服他下轿,随手便给他几个金叶子,道:“有劳叶先生。”

那叶先生笑道:“吕大夫乃是我梁王府的大救星,小人如何敢拿先生的银子。”深深鞠了个恭,带轿子离开。

待他走远,吕楼看无人跟踪,招呼郭老进去。郭老先生却问道:“此人扶你下轿时,可有异常?”

“没有,在我裴谷面前,有什么人敢班门弄斧,郭先生过虑了。”

“你仔细想想。”

“若说异常,只觉此人双手非常暖和。”

“那便是了!你可记得他相貌如何么?”

“这……”吕楼这时才觉得这叶先生相貌实在太过平常,此类毫无特点之人,大街上随便一抓,没有几百,也有几十。若是不曾仔细观察,真是让人难以想起他的样貌来。

“哼哼,看来我俩已被梁王府看住了。”郭老先生冷笑两声走进门去,进门前先将脚在地上看似随意地蹭了三蹭,乃是昨日所定暗号。

吕楼连忙追上,低声问道:“有何不妥?”

“你可听过‘龙飞天外慑星月,苍枭夜号神水寒?”

“啊?”

“此人便是‘平凡的’叶枭。”

*****************************************

本书系爬爬大陆vip,转载请保留



 
林中之马 @ 2004-09-16 11:54

工地进入高峰期了... ...

老婆的毕业论文要交了... ...

单位要举办文艺晚会,洒家被拉去主持,主持词还没有影子... ...

领导要求做新一期企业内刊了... ...

网友开始漫骂我太监了的书了... ...

... ...

无语,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林中之马 @ 2004-09-15 20:57

一只蝴蝶在纽约的中央公园扑动了一下翅膀,结果导致了北京的一次沙尘暴… …
也许人的一生就会被当年一点点不经意间的细枝末节改变,从此走上不同的岔路再也不能回头… …
拓扑学中说这叫蝴蝶效应,你相信吗?

或许是我个人偏爱关于时间悖论的故事,看过的碟成百上千,但一直让我反复回味的,只有寥寥的几个故事:《土拨鼠日》、《time steps》。它们都是一些成本不高的小片,知名度也颇为有限,但其中反映的命运的不可知性,反映出的人物面对时光交错的不安、迷茫、以及最终的坦然,却让我一直以来回味无穷。现在,在这个名单里,又加上了《蝴蝶效应》。

片中的主人翁埃文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大学生,唯一与别人不同的是,他在年少时常常会出现阶段性的失意。为了控制他的病情,避免他与患精神病的父亲走上同样的不归路,医生建议他将生活中的每一个细枝末节记录下来。
一个偶然的机会,埃文忽然读到了那些记录中的一部分,顿时,那些被埋藏在他内心深处的黑暗记忆再度被唤醒,那是曾经改变了他整个少年时代,让他的童年伙伴变得痛苦不堪的往事。并且,埃文发现自己能够籍着这些布满灰尘的日记本回到年少时的身体,让已经发生的过去改变。
也许,这些笔记本能够让自己摆脱所有不愉快的记忆,可以改变历史,让自己所爱的人们过上幸福的生活。
如果某天早晨当你醒来,发现生活也许可以沿着决然不同的方向延续下去,你会选择改变么?
青梅竹马的女孩自杀而死,这帮助埃文下定了决心。

于是他回到过去,在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里做了他认为正确的事情。当他从记忆中醒来,却发现一切已经面目全非。昔日的一句话,一个动作,一个决定,看似无用,却导致了十多年后无法预料的结局。他最亲密的朋友们的生活变得南辕北辙,而他的初恋女友凯勒成了他的同居女友,生活似乎让人满意了。可是一个意外的事故却让他成了杀人犯,被关进监狱,被杀的,却是凯勒的弟弟。
埃文发现自己经过了那么多年的漠然,却还深深爱着凯勒,于是他决心再次回到过去,弥补自己犯下的过失。
每次总有一些出乎意料的事情发生,埃文不得不一次次回到过去,结果导致了埃文、凯勒和他们朋友们的生活一次次彻头彻尾的改变。从自杀的酒吧女招待到吸毒的妓女,再到被误杀的女孩,凯勒的命运一次次改变,埃文也在痛苦不堪的经历中证实了自己的爱。爱的越深,却痛的越深。想让朋友们幸福,自己却要变得不幸,想要与凯勒过上幸福的生活,她却离自己越来越远。面对残酷的现实,埃文唯有再度踏上回到过去的道路。而此时,他也终于明白了父亲故事的真相。一次次回到过去改变记忆让他的大脑不堪重负,濒临精神病的边缘。

故事的结局出人意料而又合情合理,埃文最终还是没能和凯勒在一起,面对无法掌控的命运,他最终选择放弃爱情,让大家过上平凡而幸福的生活。埃文最终烧掉了日记,这或许是他对命运的妥协,但故事的结尾,变成陌路人的凯勒在茫茫人海中与埃文的擦肩而过,是不是暗示着他内心的挣扎呢?

或许我们都曾有过这样的梦,命运中有太多这样的节点,改变一个,就会改变一切。
但我们真的能够与命运对抗么?也许唯一不被改变的,只有我们自己的感情。又或许,连这也不是能够永恒的。
那么,在这样的时光旅行中,我们到底能够得到什么?或者说,我们能够证明什么?
我想,谁也无法回答。
我唯有跟随埃文的脚步,和他一起去面对命运的无情捉弄。

编导们足足花费了7年时间来构思这样一个复杂的故事,这让我想起我们的网络写手们。

不管怎样,这部片子,希望大家都会找来看一看。



 
林中之马 @ 2004-09-09 14:36

9月9,长长久久。

我终于从一个男孩变成了有家有室的男人。

今天的心情,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也许,终于得要改掉过去那些习惯,去适应两个人的日子。

也许,终于要结束没有责任的简单,去面对支持一个家的艰难。

也许,终于要逼自己成熟起来。

我不知道,那个红本本上的名字,以后会为我带来什么。

幸福,我想应该是吧。

不管怎样

今天

9月9日

我结婚了。


 
林中之马 @ 2004-08-07 22:05

05

仿佛被利剑刺穿了心房,晃原挣扎着站起来摇摇晃晃的走了几步,却晕倒在王座面前。而那铁石心肠的国王,脸色涨得酱紫,似乎被石化魔法击中,呆呆的立在那里,半响没有说话,浑然没有注意到手中的权杖已经悄悄落到地上。

“那个人?”年轻的贵族们纷纷揣测着这隐语的含义,却不敢将自己的疑惑表露出来。而那些曾经历紫·渊战争的老臣们,则面色铁青的立在一边,冷冷的看着吃书的将王后搀扶起来。

那个人。

那个曾经是渊之国骄傲,紫之国噩梦的人。一个被两国刻意尘封的名字,从史书中抹去的人。


“今天的廷议就此结束,我将设宴款待远来的客人,请贝瑟大公、过年大公和安古洛大主教作陪吧。”从国王口中怨毒的挤出了几个字眼,一干大臣知趣的迅速退了出去,并且将沉重的大门关上。

过了许久,国王才遏制住了身体的颤抖,用一种明显压抑过的声音平静的问道:“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这个?你们还在隐瞒什么?”

“不,不,请您息怒。我们并没有刻意隐瞒事实,但那个人的名字是我们一致决定要抹去的,非到万不得已,我们决不会提到他。而且… …”

而且我们也没有想到您会拒绝援助。不火云天的话没有讲完,却十分明白。

“好吧!”忧郁王深深吸了一口气,问道:“告诉我,这是怎么发生的?他的身体明明已经化为灰烬。你向我保证过,那加在骨瓮上的封印是谁也无法解开的!”

“我无法解释,陛下。正如安古洛阁下所言,我们面对的是未知的邪恶。由于亡灵行动迅速,我甚至无法到封印他的宗教裁判所去验证那封印是否完好。但据当年审判他的玛鲁斯主教确认,那亡灵的样貌和作战方式,均与那个人一般无二。我们只能接受这个事实。”

国王跌坐到王座上,不火云天继续说道:“在我们出发前,他已经攻破了杜加林要塞,可以确定,他的亡灵大军是以一定规律行军的,而目标,正是当年他为尾狐大人制定的战略目标。”

前大主教用羽毛笔在侍从刚刚送上的地图上画出了一条黑线,黑线的中点是渊之国王都桑格瑞尔,而它的末端,则指向拉尔西亚。


谁也无法逃避,那是他们共同犯下的错。

“我们时间不多,陛下。”不火云天意味深长的说道。

这时贝瑟大公辩解道:“这不过是你的猜测而已,亡灵在攻破桑格瑞尔以后,或许便会散去。”

“不要再自欺欺人了!叔叔。”国王疲惫的说道。“这一次,谁也无法避开。”

“我们胜算不高。”被誉为紫之国军神的过年大公盘算着,“我们首先缺乏对亡灵的认识,无法进行有效的打击,我们甚至不知道它们的目的;其次,那个人是一个神话,我们不可能与传奇作战,士气是一个无法回避的问题;而且,渊之国很可能已经覆灭了,我们实际上需要孤军奋战。”

“你这家伙在胡说什么!”十二龙骑咆哮道,如果不是裘千丈死死的拉住了他,他一定已经冲上去了。

“贵国盛产这样的白痴么?”过年毫不留情的说道,那优雅的气质不像是在骂人,“那么渊之国已经覆灭了。”

“你懂什么!”十二龙骑挣扎着说道。

“不要争吵了,过年大公,你有办法么?”忧郁王皱了皱眉头问道。

“坦白说,没有。”过年坦率的说,“单纯从军事上看,亡灵军队不需要补给,无需鼓舞士气,不需要休息,而且在战争中随时可以获得充足的兵员。相反的,正如我刚才所说,我军必将面临恐慌,疲劳,士气低落,缺乏兵员的问题。我实在看不出胜利的希望。”

“那怎么办?束手待毙?”

“我们无法用常规手段对付超自然的物体,陛下,我想您更应该求助于两位主教大人。”

不火云天清了清嗓子,说道:“您过虑了,过年阁下。我们已经有了初步的认识:任何亡灵都无法承受圣水的冲击,它们并不是无敌的;此外,烧掉的尸体不会变成僵尸;至于兵员和士气,您在质疑两大王国和爬爬圣教的能力么?”

“很好!”过年仿佛没有听到前大主教的问题,“我们需要每一个牧师,无论是主教还是学徒,而且需要更多。不需要其他技能,只要会对井水祈福就行了。”

“我们将面对百万大军,”贝瑟大公无奈的说道,“也许,得要动员每一个男人。”

“是的,”过年喃喃的说道,他的目光似乎已经看到了残酷的未来。

“每一个。”


 
林中之马 @ 2004-08-07 21:45

03
紫之国首都拉尔西亚,迪博希尔城堡

“贝瑟(basser)大公爵到!”侍门官用刻意拉长的声音叫道,一名身着红色罩袍的老者走进了房间。巨大的蜡烛燃烧着,将他的身影投射到五位远道而来的客人身上。他愕然了片刻,从鼻腔里狠狠地“哼”了一声,大步走向自己的同僚们,那些窃窃私语的紫之国权贵们。

虽然五名来自渊之国的尊者到达拉尔西亚的消息早已经由守卫兵报到王宫,但国王和王后却迟迟没有到来。十二龙骑的脸色早已变得铁青,不火云天却呆呆的坐着,裘千丈与延生焦急的谈论着什么,而吃书的却咬着自己大拇指的指甲,用余光瞟着那些同样在交头接耳的紫之国权贵们。

20年前那次惨烈的战争,虽然以两国王室和亲而告结,但却在两国人之间留下了深深的仇恨,或许,要用很长时间才能抚平。又或许,只有当一方被另一方彻底征服,才会告一段落。

贝瑟大公往他们这边指了指,人群中立即爆发了一阵喧笑。十二龙骑怒不可遏,对自己的同伴说道:“瞧瞧这些野蛮人吧!他们真该被丢到蛇渊去!我对自己的长剑发誓,如果他们胆敢当面侮辱渊之国,我一定会那样做的!”

“少安毋躁,龙骑阁下。”不火云天抬起了满是皱纹的脸,“我们有求于人,还请您注意自己的言行。此刻您的肩上,负担着渊之国百万臣民的命运阿!”

“我宁愿光荣的战死在王都,也不愿在这些乡巴佬面前受辱!”

不火云天正要开口劝慰,吃书的子爵说道:“忍耐吧,我的朋友,你的勇敢和荣誉我们有目共睹,但为了我们的国家,请你忍耐吧。我那尊贵的堂姐晃原女公爵,不正是为了这个目的而嫁给了那该死的忧郁猪么?我们出发前不是都曾发誓要求得救兵么?我们不也正忍耐着他们宫廷中的恶臭,等待着那该死的猪猡么?为了祖国,我的朋友!”他把手放到十二龙骑的肩头,用阴郁的声音说道:“总有一天,一切都会讨回来的!”

正在这时,侍门官忽然大声的高唱道:“爬爬圣神的使者、拉尔西亚的主宰、法罗切克的征服者、紫之国仁慈的统治者、一切荣誉与光辉的拥有者,忧郁王陛下及晃原王后殿下驾到!”

众人都站到了门口。


“不火云天大主教,我亲爱的老朋友,你可有很长时间没有来做客了!”国王大笑着向客人张开了双臂。“还有你,吃书的,我亲爱的堂弟,为什么那么久都不来看看我和你的姐姐呢?”

“请您原谅,我尊敬的陛下。”不火云天诚惶诚恐的答道,“老朽已经辞去了爬爬圣教主教一职。目前正在宗教学校担任院长,潜心研究魔法。而吃书的子爵殿下,据我所知,他被任命为渊之国农政大臣,终日忙得不可开交呢!”

“正是这样!”吃书的偷偷望了王后一眼,用一种愉悦的口吻说道,“我恨不得每个月都来看看你们,但实在是抽不开身阿!”

“既然是这样,两位大人今天怎么会同时有空呢?”忧郁王的叔叔贝瑟大公爵嘲弄的问道,“难道忽然被亲情感动了?”

吃书的尴尬的闭紧了嘴,不火云天连忙道:“坐下再说吧!”


“不火云天阁下,”坐到王位上的忧郁王有些疲惫的问道,他美丽的王后静静的坐在他的旁边。事实上,这样的景象从二十年前就一直没有更改过。人们传说那从不在朝堂上发表任何意见的王后才是紫之国真正的统治者,而王宫大臣们也常常感叹紫之国成为了渊之国的附庸。

“不火云天阁下,”国王又重复了一遍,“我注意到,你们的神情颇为疲倦。是什么事情让你们这些渊之国的贵人们,在这样恶劣的天气下跋涉,而且不做休息就来拜访我呢?”

“大概是被恶梦里的鬼怪吓到了吧!”没等不火云天回答,贝瑟大公爵说道。他的话语立即招致了紫之国大臣们的哄堂大笑。

“你!… …”十二龙骑拔出了长剑,而几个年轻的紫之国贵族也持剑站到了他的面前。

“各位,请安静下来。”不火云天让十二龙骑把剑收起来,对着众人说道。

“作为爬爬圣神的使者,我感到万分羞耻。是什么让两国在和平了二十年之久,却仍然如此仇视?是什么让已经结为亲族的两国王室仍然如此对立?难道几百年的血与火,百万平民的生命,还没能让我们有所悔悟?贝瑟大公爵阁下,我记得当年您正是极力反对和议的人。二十年过去了,是什么让您仍然不愿放下成见?不论是紫之国,还是渊之国,大家同样都是爬爬圣神的子民,又为什么要彼此诋毁,彼此伤害呢?”

“够了!”忧郁王威严的喝道,“叔叔,请您注意自己的举止。紫之国与渊之国乃是兄弟之邦,从二十年前便是如此!如果有人胆敢破坏这一事实,我以紫之国历代国王之荣誉发誓,他一定会付出可怕的代价!”

他转头对前大主教说道:“现在,我亲爱的朋友,请您告诉我一切吧。”

04
听完不火云天的叙述,忧郁王的眉头纠结到了一起,他无意识的问道:“那些该死的亡灵,居然胆敢挑战神的威严么?”随后,他把目光转向了格林·安古洛(Green Angel),紫之国的大主教。

“尊敬的陛下,一千来,还从未发生过这样的事情!”安古洛有些束手无策的说道,“以往的典籍中也从来没有这样的记载,我们面对的是前所未有的邪恶。”

“所有牧师和宗教学校的学生已经全部被派往桑格瑞尔(渊之国王都),所有部队也已经往王都集结,但那还远远不够。”吃书的子爵焦急的说道,“亡灵的数量多达百万!我们需要您的帮助,仁慈的陛下!您拥有全世界最广阔的胸怀,请您立即派出您的精锐部队吧!”

“不行!!”贝瑟大公爵斩钉截铁的说道,“我们不能冒触怒亡灵的危险。那是渊之国自己的罪恶引来的魔鬼,理应让他们自己解决!紫之国并没有与他们共死的必要。”

“哈哈哈哈!”十二龙骑怒极反笑,他大声说道,“愚蠢的人阿,你竟然不明白,渊之国毁灭之后,便是紫之国的末日!”

“可笑,这无非是说客的言词罢了,有正义女神加护的紫之国,决不会受到亡灵的攻击!”

“那你们就等着末日到来的那一天吧!”十二龙骑怒气冲冲的说道,“我不会把时间浪费在无谓的争吵上。渊之国的勇士将会用鲜血捍卫荣誉。而你们这些胆小自私的人,将会永远被世人嘲笑!”

“住嘴!!”贝瑟大公气的浑身发抖,对忧郁王说道,“请您惩罚这个无理的狂徒!”

不火云天连忙解释道:“陛下,请您恕罪!龙骑阁下并没有任何轻视您的意图,他只是被那焦急的念头烧昏了头!救援迫在眉睫,我们之间的争吵只会让邪恶女神如愿,每一秒钟邪恶的力量都在增长。请您冷静下来想想,只有联合两国的力量才能战胜邪恶。”
“请您伸出援助之手吧,渊之国不会忘记您的恩典。”吃书的急切的说道。

但忧郁王仍然沉默不语,安古洛犹豫不决的说道:“陛下… …”

贝瑟大公急道:“陛下!请您三思。”

“够了!”忧郁王果断的挥了一下手,他转过头对不火云天等人说道,“我是法罗切克的领主,必须对我的臣民负责。我们无法预料救援渊之国的后果,因此… …”他看到身旁的王后站立了起来,静静的跪在他的面前,但他犹豫片刻,仍然继续说道:“紫之国将不会出兵,对不起,我的朋友们。”

“陛下,请您… …”不火云天绝望的说。

“我心意已决,如果渊之国王室愿意到拉尔西亚作客,我会非常荣幸。”

“陛下… …”

“请你们退下吧,紫之国也必须采取必要的防范措施,我将与我国大臣商量对策。请到我的宫殿休息去吧。”忧郁王假装没有看到王后如宝石般美丽的眼睛里涌出的泪水,目无表情的说道,“我亲爱的王后,请你带他们去休息吧。”

“您一定会后悔的!亡灵一定会找上你的!”吃书的喃喃的说道,他忽然大声的说道,“因为,因为亡灵的首领,就是那个人啊!!”





 
林中之马 @ 2004-07-26 17:14

  起先,他只是偏远山村里的一个放牛少年。



  战争持续了七个火之年与七个血之年,胜利女神的天平渐渐倾斜向紫之国,渊之国绝望的意识到也许只有流尽最后一滴血,才可能挽回女神的青睐。

  然而谁也没有意识到,在渊之国北部的那个偏僻到竟然从未被战火侵袭的村落里,改变两国命运的人出现了。



  有一天,他在放牛的时候睡着了。他做了个梦,在梦中,一个遥远的声音对他说:“去帝都吧,你将带领军队,打败敌人,结束这场紫。渊战争!”

  他看见自己骑着高大的战马,穿着闪亮的盔甲,挥舞着金色的剑,在他身后,是无数的士兵,旗帜鲜明;在他的面前,是凶残的敌人,咆哮着扑向他。鲜血四处飞溅,火焰般染红一切,但是他和他的士兵们没有畏缩,他们前进着、前进着,砍杀一切……

  他从梦中惊醒,发现自己满头大汗。他自嘲的笑了一下,他连马都不会骑,所以那个梦永远只可能是一个梦而已。

  过了几天,他又做了梦,那个声音离他近了:“快去帝都,士兵们在等着你带领,紫。渊战争将因你而终结!”

  他看见自己带领士兵走进巍峨的城门,满天飘舞着鲜花与彩屑,美丽的少女们夹道在两边,向将士们抛去飞吻,空气中弥漫着欢愉的气味,每个人都高呼着胜利……

  他惊醒,依然自嘲,一个连字也不认识的放牛少年,怎么可能带领部队赢得战争?

  再过了几天,他依然做梦。梦中的声音靠近他,呼唤他,那声音威严而坚定,仿佛在宣读神的旨意。

  他惊醒……他自嘲……他迷茫……

  梦境一天天继续,声音越来越近,忽而在耳边低语,忽而在脑海回荡,即使是清醒的时候,也令他以为仿佛做梦。

  第三十天的时候,他想,去帝都吧,倘若他们让他成为将军,那么这就注定是神的旨意。



  大厅里一片嗡嗡低语,公爵坐在黄金与钻石制成的宝座上,神情抑郁的注视着贵族大臣们。他们议论纷纷,为军队的节节败退而惊惶失措。

  一个侍从安静的穿过人群,走到公爵身边,在他耳畔轻轻的说了几句话。

  “哦?”公爵有些惊讶的低呼一声,一瞬间,大厅里安静了下来,所有的人都转过身注视着公爵,目光中满含问询。

  “有一个少年在门外求见公爵殿下。”侍从在公爵的示意下,大声的重复了一遍。“他不肯说出他的目的,但他坚持要见公爵殿下本人。”

  众人发出一阵放松的低哗,随即有人严厉的说:“这种事情为什么要打扰公爵殿下?把他赶走就可以了。”

  侍从面无表情接着说:“他说,他是神的使者。”

  所有的人都愣了一下,但立即爆发出一阵大笑。

  “这太可笑了!”仿佛听见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一个贵族大笑着一口喝下杯中的醇美葡萄酒。

  “也许是一个阴谋。”另一个贵族沉思着说。

  “或许是想要对公爵殿下不利。”第三个贵族赞同前面一个人的想法。

  公爵沉吟了一下,抬起手,大厅内重新安静下来。

  “让他进来,我接见他。”



  少年被允许获得公爵殿下的接见。

  他走进奢华的大厅,满目的丝绸衣料和珠宝照的他眼花缭乱,但更让他难受的是那些皮肤白皙体态雍容的人们嘴角莫名的微笑,仿佛期待着一场滑稽而简陋演出,满怀着恶意注视着这个蹩脚的演员。

  他的呼吸沉重急促,视线略微模糊,手握的紧紧的,手心里满是汗水。

  仿佛一只羔羊,置身于狮群。

  人们为他让开一条道路,他看见尽头那个坐在宝座上的人,面色苍白而沉静,紧紧的注视着他。

  他走过去,直挺挺的站立着,没有弯腰行礼,他说:“我要和公爵殿下说话。”

  “这就是公爵殿下。”人群中有人说。

  “我要和公爵殿下说话。”他固执无比。

  目光四处搜索,人们不自觉的躲开他那灼热的目光。

  他把视线锁定在角落中一个手上拿着酒杯的人,那个人随意的斜靠在窗边,轻轻摇晃杯中宝石色的酒液。

  他毫不犹豫的走向那个人,走到他的面前,单膝跪下。

  “我的殿下……”他叹息着。



  “好吧,您要和我说什么?”公爵重新坐回自己的宝座,假扮公爵的侍从站立一旁。

  他说,他获得了神的指示,神让他来到帝都,带领军队打败敌人,赢得这场持续了十四年的紫。渊战争。

  “那么,您有什么证据可以证明您的话?”

  他没有任何证据。

  “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骗子。”有人这样说。

  “并且胆大包天。”另一个人补充说。

  嘲笑和辱骂海浪般袭来,将他湮没至顶。然而他不为所动,忽如其来的信念充满了他整个灵魂,令他更加挺直身形。即使在如此清醒而喧闹的状态下,他依然清晰的听见那个威严的声音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说,他是神的使者。

  周围的声音渐渐远去,慢慢变成死一样的寂静。从他身上散发出的决然与坚信,震慑了每一个人。

  “您将如何赢得这场战争?”公爵问。

  “给我士兵,神会指引我的。”

  “您能获胜?”

  “我是神的使者!”



  于是,他被允许带领着军队加入了这场紫。渊战争。

  胜利的天平重新转向渊之国。

  他的剑锋挥舞之处,无人可挡。

  他的战马践踏之处,无人可阻。

  他的军队所到之处,无人能敌。

  凭借着他的胜利,公爵如愿加冕,成为了渊之国真正的国王。



  他扭转了这场战争,而胜利扭转了他的命运。



  贵族们嫉恨起这个神的使者。

  他们在新国王面前搬弄是非、颠倒黑白。

  连连的胜利冲昏了国王的头脑,最终,国王相信了贵族们的谗言,停止了对他的支援。

  他的军队节节败退。

  直到有一天,身后的城堡拒绝为他打开大门。面对着紫之国的无数士兵,他拼尽最后一点力量,终于沦为敌人的俘虏。

  他的神离弃了他,再也没有人相信他是神的使者。他们把他视作巫师,经过一系列亢长的审判之后,麻瓜们宣读他了长达数页的罪状,决定对他处以火刑。

  他一言不发的听他们宣读他的罪状、对他的审判,他从容而镇静的被麻瓜带上行刑台,毫不挣扎的让他们捆绑住自己,对怒骂和诅咒听而不闻。因为在他心灵深处,有一个声音一直在回荡着,那个声音说:“你已经完成了神赋予的使命,现在是回到神的怀抱的时刻了。”

  肉体上怎样巨大的痛苦也可以被精神上强大的信念所抵消。

  他为了自己的祖国、为了神的旨意。流尽最后一滴鲜血,他坚信,他是光荣的!



  他被敌人活活烧死,那一天,他刚刚满18岁。



  五百年后,PLT教廷为他平反,将他册封为圣男林中之马,平复了五百年来的冤屈。